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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:文学没有危机,有也是垃圾文学的危机

发布时间:2015-01-21  来源:南方数字报  点击量:112



      过去的一段时间,无论是对人类社会的文化而言,还是对社会整体的伦理系统来说,最耸人听闻的要算是《查理周刊》因为政治讽刺漫画而遭到的恐怖袭击,造成12人死亡,另有多人受伤。黑暗、灾难,以及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,不仅仅是针对新闻工作者、执行言论自由的人,也笼罩在每一个至今享受着自由环境、现代文明的人。从“我是查理”到“一切都被原谅了”,即便人们越来越理智清醒,好像也无法从根源性上解决这类困扰就此不再袭击人类的问题,我们用人类诞生以来一直延续和发展的文明,来对抗另类的、凸出的极端问题,这本来就是一场既非势均力敌,也是相当消耗的事情。然而,解决和面对,正是人类进步和繁衍过程中的一道必要难题。法国导演吕克·贝松在《世界报》上发表公开信:我的兄弟,今天我同你一起哭泣。虽然煽情,但似乎正在朝着有效正确的方向来引导,即,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摆脱干系的,所有人的问题当然要所有人,包括目击者、袭击者、被害者等等,一起来面对。


      上周《人物》杂志的一篇报道,再次引起轩然大波。被报道的对象是以唱神曲被大众熟知的约瑟翰·庞麦郎。跟庞麦郎在网络上悄然爆红不同的是,这次引起围观主要吸引的是以精英阶层为主的知识分子群体,人们议论报道的倾向性,也在打扫着一些因为视角凌乱而产生的不同观感。庞麦郎作为网络歌手当然有生存甚至传播的意义,他用极其草根和无意识的创作理念,唱出了很多年轻人心中的卑微,从中得到励志元素也是题中之意。但是一时为庞麦郎诊脉瞧病竟然成了风尚,而与此同时,对他的神化和对所谓神迹的描述、追踪也成了一种典范的大众文化传播风潮,这确实可以当成一个“时代病”的案例来请学者好好作以研究了。


      有新闻报道称,2014年底,某出版社在与各家书店结单时,发现其出版的莫言多部小说遭到退货,退货量高达950万元码洋,占总印数的百分之十。报道就此得出结论:文学正面临危机。其实文学没什么危机可以面临,换言之,如果这等都算作危机的话,那么它所威胁到的不是什么文学。不是读者不需要莫言们了,而是这种作为潮流和流行标签性的文学样本,已经不再有足够的噱头吸引轻浮的读者了。“诺贝尔文学奖”难道在网络时代的读者那里,不正是腐朽、老派、迂腐、陈旧的代名词吗?文学没有危机,更无须解救,所谓土壤、环境统统都是附属条件,至少现有的人类历史没有证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会真正捣毁文学,文学在什么样的土壤下会真正地绝迹。所谓在市场上被冷漠或者淘汰的,那正是当初想以此吸引此类读者为主的文学作品。


      说到危机,另一个“证据”就是凤凰卫视开播已经八年之久的《开卷八分钟》确定在2015年1月停播。这是目前世界上期数最多的一档读书电视节目,它的告别虽然有点唐突,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是在下坡路上的一种必然归宿。长期关注这档严肃的节目,也会发现它早就开始沦为朋友圈、友情展示、庸俗推荐的场地。没什么道理让一个东西常年保持新鲜和精湛,更没什么道理让一个已经镀上“庸俗点赞学”的面对大众的东西继续存在。


      所谓危机,以及危机之后带来的淘汰和涤荡,是真正的好东西,它是进步的代名词。文学作为一个中性词或者某种美好情操的代表,并没有什么危机,即便有危机存在,那也是垃圾文学的危机。倘若因为目光短浅不相信,那你淘汰一个卡夫卡、毁灭一个马尔克斯试试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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